广告信任危机:《你赔了我赚了》

最近刚刚发现一部新的网络恶搞剧《你赔了我赚了》,在发布仅仅几天的时间内便登上了GOOGLE的搜索热门。与以往DCMA或胡戈式的恶搞不同,这部剧并非单纯为了恶搞而恶搞。它试图通过恶搞的方式来揭露虚假广告和电视直销广告的内幕,因而自称其为“实主义题材”“网络电影”(博客语)。它的出现,代表了公众对广告和媒体公信的质疑已经到了爆发的程度。
曾几何时,广告这种资本主义的东西伴随着雷达表、可口可乐这些洋玩意儿进入了社会主义中国,很快就被聪明的国人学习和接受。基于那时的国情,中央电视台在全国具有独特的公信力和号召力。人们相信央视播出的一切,包括广告。于是有了中华鳖精的辉煌,有了太阳神的辉煌,也有了后来脑白金的辉煌。在我的印象中,脑白金是第一个真正用熟、用滥广告手法的产品:掐准消费者求年轻求健康的心态、精心设计的广告说辞、央视黄金时段的广告轰炸、地方报纸铺天盖地的软文、令人无法怀疑的专业权威、美国抢购热潮的印证、“消费者”的现身说法……在被媒体承托起10亿的年销售额之后,那些用了脑白金的消费者究竟年轻了几许?
早在2002年,就有文章质疑脑白金所标注的主要成分“褪黑素”是否真有“年轻”的功效。褪黑素确实曾在西方掀起研究的热潮——《褪黑激素的奇迹》即是这一时期的作品——但随着人们对其功效的怀疑,这股热潮逐渐淡落了下去,那本书也被质疑为“充满狂想、不严谨、甚至被学界称为‘最肆无忌惮’的通俗医学著作”。该文下面一段更有意思:
一年后,一个刚刚经历一次惊天动地商业失败的中国人却拾起了这本“圣经”。史玉桂开始在江苏南部的一些中小城市悄悄地推销起褪黑素产品。与其老师们不同的是;他给产品取了一个很蛊惑人心的名字:脑白金,并为“脑白金”编制了一套业余人士似懂非懂、专业人士笑掉大牙的理论。
脑白金正是以此书为理论基础,并开始凭空构架产品功效和消费者反响:可以降压、抗癌、内分泌调节,甚至能够提高性快感、“推迟更年期15年”;“美国5000万人疯狂抢购”;“价格被炒到白金的1026倍”;“克林额、教皇保罗二世也服用脑白金”;“通过美国食品与药物管理局认证”……这一切,为后来的电视直销产品树立了榜样,标志着中国人从此掌握了利用现代传媒手段撒弥天大谎赚昧心钱的核心技术。
脑白金赚了,消费者赔了。媒体有赚有赔,赚的是钱,赔的是公信。伴随着越来越多的虚假广告和劣质产品,媒体和广告的公信一降再将,终于,有民间的声音:我有话要说。就是这部《你赔了我赚了》。
虽然该剧恶搞连篇,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个很严肃的短片。它恶搞了所有的虚假广告,恶搞了橡果国际(片中虚假产品的销售商为“果果国际”),还连带恶搞了一把芙蓉姐姐(水仙小姐是个“如真包换”的“虚假美女”),但仍然不失其严肃甚至略带沉重的主题。目前不仅仅是广告,中国经济的方方面面乃至政府和政策都在经历的信任危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真正诚信的社会、诚信的经济政治体制才能被建立。
强烈推荐!
